2007年6月24日 星期日

病理解剖


大醫院裡瀰漫著濃重的藥水味,目光所及到處都是慘白的牆壁與病房。

主治醫師筆直走向家屬。

「陳先生陳太太,我們必須透過病理解剖才能了解死者之死亡原因,請你們簽下這份解剖同意書。」語調冰冷有禮,絲毫嗅不出一點商量的口吻,但得體有禮。

「解剖……?一定要解剖嗎?」陳太太撫著心,看似很痛苦的樣子。陳先生抱著陳太太的肩膀,低語安慰。

「是。一定要解剖了,才能知道原因。」

「那請您仔細把她恢復最原本的樣子,拜託拜託您了。」心在碎,在裂。

「當然。」

(開刀房,主刀醫師與跟刀醫師兩人,三人。)

「解剖刀。」

「是。」跟刀醫師A默默把刀遞過去。

一刀劃下,鮮血噴出,棉花隨即大量覆蓋吸血。

主刀醫師扳開死者胸膛兩邊皮膚,開始搬移內臟。

「這邊再劃一刀,靠近肝臟的部分一點劃下去。」劃偏了,跟刀B醫師受吩咐,靠近肝臟處再劃一刀。

「她的肝臟已經腫的比正常大小還要大三倍了,這樣取不出來。」

「我來。」主刀醫師拿起刀,在週邊皮膚又劃下兩刀,成交叉狀,鮮血濺噴。隨即大剌剌地將肝臟取了出來,放置手掌上,白手套染成血腥一片。接著又在靠近心臟的部份快速地劃下相互交叉的三刀。

「心臟應該也要檢查一下」主刀醫師喃喃自語。

此時大體已無完膚。
所有的內臟都已經翻遍,小小的腹部儼如一個激烈過後的戰場。

敞開的腹腔肉血糊成一片,內臟四處各自移位,腸子也散開來,糾結成一團。

「B你來關肚,內臟不用歸位了,隨便縫一縫。我去跟家屬報告病理結果。」

(手術房外)

主治醫師筆直走向家屬。

「陳先生陳太太,令嬡的身體裡全都是棉花、棉線和鈕扣的東西,找不到任何血管和內臟,解剖判斷,這應該是個假人,是假的。」

陳太太瞥見門縫裡手術台上血淋淋的人體,抱著陳先生的袖子,暈厥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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