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6月26日 星期二

Invisible City


這該是倒數第幾次聽見六樓夜晚的風?

從六樓的陽台望過去,是廣袤的台中市區夜景。右邊可以看見茂密鳳凰樹欉中露出的尖尖教堂屋頂,佇立在深謐黑幕中。

雖然白天之暑溽難忍,但一到夜裡晚風還是很涼爽的。通透的靜,市區夜景燈星已稀疏,剛過子時,有一半已進入休眠狀態。令人想起卡爾維諾筆下看不見的城市,即使具備了透析之眼的都市乘客亦無法蜿蜒於其中,然後清爽看足整座城市的面貌。假設這個城市的人與物都是不清醒狀態,至少自己是要清醒著的,前幾天重新看了〈海上鋼琴師〉,他說了他無法掌握身處城市叢林中的自己,那是一個太巨大的鍵盤,遠比鋼琴的八十八鍵多太多,多太多。

我給自己預留了一個太小的空間讓自己清醒著,事後的確是發覺那嫌太小了點,付出了一點代價才發現的。當今這個世界何處有那樣一艘大到可以擺置炸彈槍枝宛若軍火庫的郵輪作為袖珍人生,可以讓這些脆弱的靈魂安身?僅能做的是,在下一步逼得自己跳入那片無邊無際的廣袤。看不到的盡頭,看不完的世界。

用力地搖一搖她的肩膀,狠狠拍打臉,低語輕問:還堅強嗎?

最近我的人生是充滿了太多的矛盾,我開始害怕自己已不夠聰明去一一妥善地處理。我得開始適度地活的像別人。像這個夜,隨著時間越長,夜的更透凉,更冷漠,更冷漠。身上的熱情逐漸磨成一種圓渾的森冷。

修練不完的人生。                     a.m 01:10

沒有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