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7月4日 星期二

靠北的感覺

牙齒痛到要靠北邊走了幹。

六月5日。蒙頓&摩納哥&坎城

這天是南法三天的精華,蒙頓(Menton),摩納哥,坎城。

第一站總是最愛,到了後面,慢慢會有點疲乏,或是曾經滄海難為水,所以我最愛蒙頓,而蒙頓的美,也是真實不假。這天早上是一個漫漫閒晃的節奏,我們走了幾乎整個尼斯道路來到公車總站,路中看到家樂福必進去已變成一種儀式,在家樂福裡面,可以買到三餐跟閒來沒事的嘴饞之滿足,記得還買了一大瓶如今想起來酸到夢裡去的檸檬汁。

蒙頓,是音譯,但卻也跟檸檬有關,這裡離義大利非常近,從地圖上來看至少是這麼回事,當地人也如此宣稱,這是一個不斷蜿蜒而上的居住地形,和九份有那麼點像,在這裡,我們登到最高點是一個安靜的墓地。剛到蒙頓的時候,我們找傳統市場,因為想看看他豐富的柑橘類,但因為到的時候已經近中午,剩下的攤位寥寥無幾,剩下一攤香料攤販,各式乳酪攤店,還有一攤水果攤位,其他都以收工,陽光非常大。南法的料理香料非常豐富,一罐香料打開來,專門解放人的嗅覺無誤,全部打開來,全部脫北,全部解放,而乳酪也是如此,我們買到了心目中的想要:山羊乳酪,水凝感很重,馬上得吃完,凝脂如膚還會出水。

檸檬節是在二月,暫時看不到大量的黃檸檬,但檸檬產品專賣店還是有的,喝到一杯非常道地的冰檸檬汁。

義大利式的風格小街角,裏頭住著深居簡出的人們,一直蜿蜒到很裡面,有人把重機騎上去,下來的時候,輪子也可以適應一階一階的障礙行道,往下衝,往上衝,往下衝,很厲害,一種窮則變變則通的生活方式。一切以紅橘黃白暖色系為主,有教堂,有市集,有餐廳,有基本的民生必需,蒙頓是個安安靜靜的小鎮,蔚藍海岸也毗鄰在旁,與海洋為伍。

我們在聖米歇爾教堂(Basilique Saint-Michel)前面待很久,這裡有一個方形的海洋視角,周遭的光線不斷在變化斜度,一個像是電影的場景,可以看很久,只要陽光不直曬到身上。

若以色票來區分,那麼蒙頓就是橘橘黃黃帶點紅紅的顏色,加上永不落的日光,熱情。


摩納哥是個匆匆過影,淡淡的,是因為停留的時間不長;又很深刻,是因為風格強烈。古說:這裡只有兩種人:有錢的,沒錢的。在摩納哥蒙特卡羅大賭場外,很直接能看到一列又一列的名車大賞,但說實在的那賭場外表並沒有那麼光鮮亮麗反而很樸素,完全遜於拉斯維加斯,千分之一都不到的差距,但在這個南法的優閒空氣當中,卻浮著一種反而更不真實的富豪氣,因為奢華過度,反而不見得在當地建築物上體現,富豪者來這裡砸大錢買一份悠閒,巴黎人酒店就在旁邊等著一輛一輛勞斯萊斯進去parking,摩納哥給我的印象有點像個海市蜃國,是個國家,所以我們也拿護照到當地的旅遊服務中心蓋護照的國家入境章。

我們在這裡找到一位老太太問路,讓我回想起莫黑鎮的老太太,這位老太太讓我印象深刻,是個貴婦,親切破表,帶著一隻狗,告訴我們車站的方向,還提醒我們前方有施工要小心,他問我們在法國待多久,知道我們明天要前往亞維儂之後,還唱起亞維儂的兒歌,完全自得其樂在一種高興的氣氛中,知道我們之後要前往UK,很開心的說她女兒現在在那裏生活。後來她的狗在路邊大便,她很
優雅地從包裡面拿出塑膠袋處理,她有點尷尬,說:總會有這樣的事情。我們就和她道謝道別。


前往坎城,心裡有點開始後悔,今日應該只要好好選兩個地方走,多了個坎城,是因為本人踏點虛榮心作祟,分散了寶貴的時間,但也看到了退去風華的坎城星光大道,沒有紅地毯,但有眾星雲集踩過的腳印。

傍晚的漁港,有龐大數量的私人遊艇,都有人在維護著,我跟古說,這些維護人員一定也是請來的專人吧,古說那當然是。每一艘遊艇都是一個夢想,近看有的比兩台轎車還大,像威鯨要闖天關。


晚上,我們在坎城吃了一頓大餐,是坎城最早的餐廳 ---L'Auberge Provençale&Since 1860,位在Saint Antoine街道的入口,沒多遠就是舊城區,現存最原始的古老街道。火爐裡烤著魚,牆上貼著眾明星來過的相片,還看到零零七的第一代龐德---史恩康納萊爵士,還有茱莉亞羅勃茲。我覺得這頓餐的亮點是魚湯,非常濃厚,是濃湯魚湯,不是台視的清湯魚湯,如果在坎城是晚了兩個禮拜的影展遺憾,那這碗魚湯就是整個坎城漁港鮮味的補償。

中年型男服務生來去颼颼,幾天下來發現歐洲的服務生很少看到年輕小弟,都是熟年男子,很會跟我們開玩笑。


每一個桌上都有一罐頂級鹽之花鹽罐,看得我心很癢,後來在亞維儂的市區居然發現他!買了一罐回來料理。


在坎城待到入夜,剛剛的櫻桃鴨與檸檬派在肚子裡還在熱鬧,我們搭火車回尼斯,明天要往山城亞維儂了。

2017年7月3日 星期一

六月4日。南法&尼斯&蔚藍海岸

從巴黎到尼斯,感覺上像換個國家,從豐富貴氣緊湊到放鬆沉澱樸素。搭了整整六個小時,但因為我都在塗塗寫寫之中,也就不覺得過了很久。

一到尼斯,有一件令我們難忘的回憶,就是在最熱鬧的珍梅德森大道上啃了一整隻香料烤雞,非常的爽,非常的野蠻,而這烤雞只有5歐元,重口味香料烤雞沒有五分鐘就被我們手扒完畢,長椅的隔壁做了一位法國阿北,從頭到尾嚴肅地皺著眉頭看報紙,似乎一點也沒有被烤雞香味影響到一絲絲,隔壁兩位東方人默默地吃雞,姿態倒是非常狠迅。

橘紅色的瑪西納廣場,很西班牙,來到南法,覺得日落的更晚更晚了,但只是個錯覺,大概是在這裡心情比在巴黎多放一百零一個鬆。

後來,慢慢地走了長長的路,度假者眾,我們來到海岸區,沿著蔚藍海岸,地中海就在眼前,這毗鄰著南歐的大洋,就在眼前,非常感動,高中地理課本裡的地中海終於看到啦!
這一帶海岸有個名字,叫做天使灣,沒有帶泳衣的我們,隨時可以衝進海底無所謂,但我的問題不在此,而是已痛到不要不要的腳底,無法脫下鞋踩一下石礫多一秒,終於脫掉鞋子,為了走到海浪能覆蓋到腳的地方,卻像個殘障人士一樣,需要扶著古往前進,這段荒謬的過程被在場許多曬著肉體的法國人特別瞧了瞧,大概很不能理解吧哈,這雙腳底板已經到透支在透支的地步。


能在旅行中看見海,是一件舒服的事,六月初的南法,還沒有很熱,反而是涼涼的,偶爾暖暖的。

一路閑散,只是個綿長的海,而不只是個海,他是地中海,我們在舊城區的某酒店(賣酒的店)買了一瓶粉紅酒,老闆知道我們從海那邊過來,很帥氣地拿了開瓶器把軟木塞旋開後,拿給我們說:你們可以拿去海岸那邊喝很不賴的!後來一堆人進來了,似乎有人問了關於酒的問題,老闆在開示,法文講得機哩瓜拉哇啦啦,聽不懂,只好走出去,不然就可以順便學一課。

尼斯的第一天,充滿著藍藍的海,閒閒的人,很在地,沒有跑行程的趕,只有一種在自家後花園悠哉閒晃的自在感。

2017年7月2日 星期日

六月3日。凡夫古董跳蚤市集&奧賽美術館

這天早上,我們到巴黎的凡夫古董跳蚤市集逛逛,記得是一個冷風灌領的早晨。

六月初的巴黎,只要夠早出門,都能感受到約十六度到二十度的冷冽感,到了中午,那又是身在另外一個世界裡。到了晚上,會不會冷個回馬槍,卻看老天心情而定。我們出了地鐵站後,問了一個老伯 Vanves(凡夫)的方向,老伯知道,但卻帶我們往前走了好幾步路才開始用手比劃,他說:你看他們手上拿的寶物,都是從那邊回來的。

這個早上令人眼花撩亂,巴黎人似乎很喜愛老東西,成萬的老東西不曉得究竟是從那個時空洞穴鑽出來,我有觀察到很多的法國長輩年紀的人,低頭仔細觀看物品的姿態,雖然那只是一個玩賞的東西,但無關乎實用之餘的美感,卻又比實際用途還更實際,似乎在這樣的生活環境裡不可缺少,每一樣都能騷動到內心靈魂深處,一股聲音想起:好想買!好想買!好想買!好想要!好想要!

能夠看見自己的內心戲在上演,自己彷彿抽離自己看見自己在戲上,掙扎決鬥,與美麗的東西之間,如今想來非常有趣。這個市集在這趟旅行所逛的三個市集裡,最令我傾心,因為他小巧,僅約三百多個攤位兩條長街,更因為他所販售展示的東西都有古老傳統特質,不是新貨,但都很美,有其個性,後來我買了一瓶琺瑯質紅色平伸軟木塞蓋的香料罐,兩個超小型玻璃瓶身木頭蓋胡椒罐,以及一個墨綠色的拿破崙時期相框,每一樣都不是百分百的完美,但現在放在家裏的一角落確實吸引人多看兩眼。



我非常喜歡這個市集,與我內心高物欲體質相當match。(笑)

奧賽美術館。

這裡有個殘缺的遺憾,我一直想在塞納河的另一岸拍整個奧賽美術館的全貌,但最後卻沒這麼做了,在奧賽的這天,我們在附近的中國人開的中餐店吃到油麵與熱湯,與炒大蝦仁,這天的胃得到馬殺雞,很感動,雖然一點點就很貴,但一點也不可惜,非常值得,在與麵包咖啡為伍了這麼多天吃到炒麵實在也太感動。

老闆是個身材保養得宜的中年人,浙江溫州人,俐落,迅速,各國的招呼語都會一點,大概是因為在歐洲國家做生意久了,不拖泥帶水,不像中國台灣服務業常有的過度寒暄,雖然笑容堆滿但一切俐落乾淨,人較少的時候我們跟老闆閒聊,從中知道一位中國人眼裡的法國,我覺得老闆是個心胸開闊的人,他說,哪兒好做哪兒去,沒有一定要在法國或中國,他自己算是第二代,覺得巴黎的外移人口已經太爆炸了,說巴黎是歐洲外來移民最多的地方,而他們,也無甚麼落地生根的思維,哪兒好就往哪兒去。後來老闆又聊到了政治之類的,感覺是個以消極態度積極過生活的樂天者,吃完我們離開,走幾步路就到奧賽美術館。


這天是陰天,在奧賽美術館看了莫內與梵谷非常多的作品,我喜歡奧賽多於羅浮宮,雖然不若羅浮宮氣場強勢,但畫作雕塑是看得完的,慢慢看,慢慢走,原本是車站的館內設計讓外來的陽光射入通明舒暢,很喜歡這天的感覺。

結束了奧賽美術館之後,我們去La Vallee Villge,是個outlet村,噴發物慾,感到爽。

再見法語

今天來市總圖看法國電影<柳媚花嬌>。

人很少,但前面有一排六個法國人坐在一起,在開演前。

一行人在交談,我聽見那是法文的聲音,突然以為自己又回到了法國,那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再見法語,想念。

2017年6月27日 星期二

六月2日。莫黑鎮&羅浮宮&杜勒麗花園

這天,我們離開巴黎市區,來到巴黎外區的莫黑鎮,這是一個非常私房的景點,在網路上找不到這個地方的維基,相關的遊記文章也不多,但有個閃閃發亮的名字,就是SISLEY。這是法國印象派畫家SISLEY的故鄉。

搭車時間約一個小時,到了莫黑鎮下車後,是個涼涼的清早。記得這是一條前往楓丹白露的路
,整個車廂並無太多人,而到了莫黑鎮,更是零觀光客,每次遇到這樣的行程,心情都很好。莫黑鎮是個小鎮,並非觀光勝地,也是個中世紀的小城,在此的居民,依然住在老房子裡,走在老街道上,買菜,工作,回家,上教堂,從新生到衰變,彷彿沒有離開過那一段時期,維持在某一段時空裡,我們是闖入偷窺在地人生活的一種姿態。

我們到INFORMATION拿了地圖,得知這裡有個古老的傳承事業---麥芽糖,雖然最後沒買到
,但也嚐到服務小姐送我們各人一顆的唯一了,很不甜,很好吃,只有一顆。

我們來到這裡時,是個有陽光的時刻,離開時,下起了冷颼颼的冰雨,很剛好地昨天把傘從被包拿出來,在密樹下避雨,看著無人的街道被淋濕好幾回。莫黑鎮有許多的河流,與水上磨坊,時不時令人想到昨天的布魯日,但各方面還是鍾情布魯日,而這是個迷你的安靜小鎮。

很安靜地走著,耳邊沒有人聲,只有少數居民慢慢地走著,即使在這樣的小地方,也是有需要問路的時刻,我們前後攔了兩位,都是不諳英語,但明白我們要找的路,用法語不斷地試圖告訴,想方設法,讓我感受到法國鄉下的人情味,我記得一位穿著粉色洋裝的老太太握住我的手,叫我看我的手錶,雖然我聽不懂法文,但我知道她正對我說:麥芽糖是下午兩點半開,現在是休息時間,你們要等到那時候喔~

說完之後就帶著我們繞著石頭小路來到一家正關著門的小麥芽糖店,關門大吉。

兩點的我們應該已在車上了,下午還有羅浮宮的行程,麥芽糖掰掰~下回再來把你帶回家。


鄉村老太太熱情的身影也是就這樣,無影無蹤,但輕輕鬆鬆永留在記憶之中,後來在摩納哥,又是一個親切貴婦老太太的故事,向老太太問路準沒錯~包準親切。

下午的時間全部獻給羅浮宮了,我們是芭樂的觀光客,因此是先前往鎮館三寶處報到去了,羅浮宮的人次,洶湧,洶湧,還是洶湧,從貝聿銘的玻璃金字塔下入館,這次沒有想像中的塞車,不然本想從傳說中的地鐵出口鑽入館內,據說是當地人才知道的捷徑,但這次我們登堂入室,並無走旁門左道。

羅浮宮原本是法國的皇宮,因而他的外表有皇宮的格局,這樣巨大的皇宮在塞納河邊,在法國熱鬧的市區旁,顯得非常特別,羅浮宮的顏色是深咖啡到幾乎黑,又從深黑淡回深咖啡色的模樣,這天我們在這裡待到晚上快十二點,只為了看到她在夜裡的美,為了等這個十二點敲鐘後的華麗灰姑娘,我們把杜勒麗花園走過一遍又一遍(很長很長,走了兩遍即鐵腿)

羅浮宮,的歷史更迭是過於目不暇給了,我們只專注於大火之後倖存留下後的羅浮宮,以及貝聿銘的金字塔,在裏頭看到不只一個當場速寫者,據說法國政府對於藝術學院的學生給予自由出入(或優惠價?忘了)的資格,也許我看到的是藝院的學生也說不定哦~

我問一個美女:可以拍你畫畫嗎?
法國美女說:Sure~!  然後怡然自在地繼續畫畫,好像剛剛沒發生過甚麼事情一樣。

後來我又看到一個優雅的老太太在臨摹某石膏像,用細長的手在空中比劃,應該是在抓取角度,她坐在自己帶的小童軍椅上,白色的捲髮跟簡單俐落的衣著,在羅浮宮裡的一個角落,形成另外一幅畫面,而石雕像本身倒是其次了。

看完羅浮宮裡面的作品,我有一種[過飽]的感覺,這個症頭後來在奧賽美術館治好了。最喜歡的一幅畫,波堤伽利的<接受維納斯和三美神贈物的年輕婦人>,有別於大量的宗教濃厚議題之畫風,這張顯得相當樸素雖然還破了三個大洞,但不影響我對她多看很多眼的決定哈。


我問古說:是說,雕像每一個看起來都厲害啊?為什麼斷臂維納斯就是鎮館三寶?那其他的
雕像呢?

勝利女神被打濕的薄衫真的很厲害,但其他數量龐大的石雕像對我來說,也通通很厲害,極度厲害,完全壓倒性厲害。

所以我不懂石雕。但石雕好美,美的冒泡。

向晚,把騎兵凱旋門的粉色斑駁照得更美了,在夕陽之下,離我們的入夜羅浮宮還很遙遠,我們有一整個向晚的時間在這裡晃來晃去,晃到了杜勒麗花園,巨大的噴水池旁有許多下了班的法國人坐在鐵椅上翹著雙腳聊天,消磨時光,夏季的長日用來慢慢消磨最好,也有散布的人群
,情侶,帶孩子的爸爸,還有像我們這樣很特地很不在地的,外來者。

黃昏的杜勒麗花園,過美,此刻的騎兵凱旋門粉紅伴夕金,很奢華,醇厚,值得收藏的顏色。

終於天黑了,手機不給力,相機很給力,夜裡的金字塔,再多一點濾鏡,於是比深灰再多一點黑,這一天,幾乎可以唱阿杜的:我閉上眼睛就是天黑。沒有撕裂的感覺,只是等得有點累~

掰~羅浮宮,這天差點要走到馬克洪的艾麗榭宮,腳力驚人,差點,但沒有,只到了協和廣場便回頭。




2017年6月26日 星期一

六月1日。布魯日

這天是個幸福的小日。

旅行之前,選了離法國很近的鄰近城市比利時,友人叮嚀:若你們只有一天的時間,請捨棄首都布魯塞爾,而要選擇景色更漂亮宜人的布魯日,別為了尿尿小童放棄了更美麗的小鎮。

選擇了布魯日,這是一個別致的鄉鎮,每一個眼睛所見,都是感動,太感謝上帝了,這麼美的地方讓我有機會造訪,耳聰目明真是一種恩賜。

每到一個新的地方,我們總是找到當處的Information,有了地圖萬事ok!

布魯日,Brugge,又常翻譯成布呂赫,位於比利時西北部,字面上就是「橋」的意思,處處是小橋流水,有威尼斯之感,來到這個城鎮,墮入中世紀古城裡,大量保存下來的古房子,腳下踩的處處是歷史痕跡,我們行走,覺得腳下有盼望,所以始終沒斷腳!

橋很多,水脈豐沛,歐洲的陽光令人暖和,有光的時候就不冷,石頭路上不時聽到兩匹馬為一組的馬蹄聲,沉穩的馬蹄聲不斷,時不時地就要閃開讓路,以免被馬撞了。

我們找到聖母教堂,這是一個正在部分維修中的教堂,門票打了個折數,走進去,光線從很高的玻璃窗投射進來,光線中滿是晶瑩的塵埃,翻飛。聖母教堂裡有尊米開朗基羅的石雕像---《聖母瑪利亞與聖嬰》,在一個聖壇前方以厚實的透明玻璃框起來,遠遠地供人瞻仰,欣賞,和羅浮宮裡的蒙娜麗莎,一樣的待遇。我很喜歡歐洲的教堂,每次進去總是喜歡坐著發呆,感受巨大的神聖氣息,有時候教堂裡飄散著點燃蠟燭的溫暖香氣,有時候會有牆壁或木長椅本身的味道,而大部分的觀光民眾,進到教堂裡來普遍都不會喧嘩,就像在台灣進到廟裡會自動素肅靜相同的道理。常常看到有歐洲人進到教堂面對正堂,胸前筆畫十字,很喜歡看這個畫面,安靜而帶股力量。

聖母教堂,算是個簡單的教堂,但我想念她的花窗,部分在維修,因此我們只參與了她的三分之一。

我們走到布魯日的市政廳,這與先前在德國看到的一些地方的傳統市政廳很相似,有熟悉的感覺,市政廳的周圍,是一排排櫛次鱗比的房,非常大的廣場,旁邊有非常多的餐廳,人人都在戶外食膳用餐,幾乎沒有人選擇在室內用餐,我想是因為歐洲的夏日太珍貴。

我們花了十歐,走上了布魯日市政廳廣場的鐘樓,古對於爬上鐘樓樓頂有一種情有獨鍾的熱愛,我們花了十分鐘不到,登到了可以眺望正個布魯日市鎮的鐘樓頂端,紅色的建築物全數盡入眼底,風情無限好,如果是在秋冬來,這裡又是怎麼樣的一番風景?火柴盒的多彩建築之下,有
馬載客,馬蹄陣陣,人聲錯落,活在中古世紀的歐洲小城,我覺得兒時看的那些西方童話故事全部都回來了!仍是感謝閱讀的美好,讓我在旅行中有所遐想,有所非分之想。

我們去吃一頓很棒的大餐,記得這家店名叫做KOK AU  VIN,是CP值相當高的比利時在地法國菜,來法國這麼多天,終於吃到道地的法國料理,並且是在布魯日吃到,真是妙,我們走了不少路,在導航上清楚的告訴我們:已抵達,但怎麼找都沒看到餐廳,好不容易,繞個彎,側個身,他就在那,歐風的迷你招牌與迷你路牌令人又愛又恨,不讓你特別注意到它,但讓仔細地你好好瞧見它,總是這樣。

肚飽眼皮鬆,我跟古說:我覺得自己置身在天堂(in heaven),古說他在第九層雲(On cloud nine!)我至今仍然想念他的芒果優葛冰淇淋,我仍想念他多汁的羊排,一切都在想念的回憶裡發酵,美食是一種記憶,一種氣味,一種深埋在回憶裡不需底片便能坐鎮永久的畫面,我想念那個美好的下午時光,迷戀~。

搭船是個炎熱的經驗,導覽的船夫帶我們繞了布魯日的所有河水橋段與橋下,滿船的西方人,只有我們是東方臉孔,當導覽的船夫問到:在座有莎士比亞嗎?幾個英國人笑著舉手了,我
喜歡這種幽默式的恭維,或是恭維式的幽默,很高級,很有氣度,不消言說的幽默。

在布魯日的街道上,我買了一幀版畫,粉紅色的外框至今仍讓我聯想起羅浮宮外的騎兵凱旋門,那粉紅的斑駁在陽光下閃耀,樸素,而當中的紅色版畫,簡單,美好,和老闆有一席快樂的對話,他說他將要退休了,但仍然守在畫藝工作室中,每天看著觀光人潮來來去去,並說,布魯日是個非常仰賴觀光的小鎮,我聽著古與老闆的對話,一邊忙著看室內其他的寶物,總想
看到更多更多,而老闆說他年屆七十了,令我們都覺得相當不可思議!

原本要為一塊蕾絲作品找尋適合的框,卻意外找到了一幅美麗的作品,蕾絲仍舊單身,但我帶了一對要好的伴侶回台灣,好看的框與好看的版畫本身,現在在自己的書桌一角,隔在白色檯燈之後,藉檯燈的黃光,和自身發出的光芒相互交映。


我喜歡這天的旅程,腳不痠,腳下有盼望,腳不痠,腳下有走不完的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