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時候, 無論是在家裡, 還是學校裡, 總有個人(可能是爸媽,可能是老師,可能是剛互抓頭髮互打巴掌的玩伴--->著實是我幼時的鐵証回憶啊!)會跑過來跟我們說 : 妳現在不怎樣怎樣, 小心將來老的時候會後悔.
"小心將來會後悔", 這句比畢卡索畫像還要抽象的話, 靠近一個十幾歲的人身上, 馬上就有如碰上銅牆鐵壁般地彈回原處了, 這是具相當奧妙的話, 奧妙的令人不痛不癢.
因為"將來"太遠, 而後悔, 壓根兒沒有的事, 年輕冗長地令人沒有時間後悔, 我們都還沒成為老人,
不能懂這是什麼東西.
就如今天白天的我, 也才剛剛和一個某班一個徹底自棄的小孩說過 : ##$%你不擔心將來會後悔嗎?...... 說著說著我心裡都會發慌心虛, 像怕太座的陳季常(陳慥這個人)---> 忽聞鬼話師嘴吼, 拄杖落手心茫然 (我改編)(實是: 忽聞河東獅子吼, 拄杖落手心茫然)
我對後進說的話連對於我自己都沒有說服力。
最近突然有種感觸 , 有些時候, 突然會如靈光乍現般地慢慢理解從前一些彷彿死胡同裡,無解的事.
諸如這句話, 後悔是什麼東西? 後悔本質上挾帶著一種深怕, 那是人之常情當中常常藉由行動去避免發生的事, 因為後悔意味著進退維谷, 沒有退路, 人有意識, 也只是一生, 說佛教輪迴, 投胎轉世, 這類還沒發生的事, 這類從未以科學數據證實的事, 除非信奉宗教之士,否則沒有人會願意花時間去相信, 我們更多的是眼見為憑, 耳得之而為聲, 目遇之而成色, 所以, 如果有一天年老,鬢角飛霜, 發現這一生的確有那麼多未竟的,從未去實現的事情,那種後悔,就真的幽深而長。
前提是,我們到老,都還帶著一顆執著心。
若懷一顆隱士心,塵歸塵,土歸土,哪才另當別論。
人生何處不執著?又不是已看破紅塵的老師父。
我想我是一個有危機意識的人,雖然天平性格深植,做什麼事情常常憑著感覺走,感官優先,故事性強,情節濃烈,多板多眼,有一顆藝術腦,科學腦欠缺,但還夾帶著執著的心,我想,這套成中國成語,改編一下,則叫做:
願賭不服輸,吧。
對於將來(未到的)的時間點,可能發生的後悔,對於一個活在當下的人而言,到底有幾分強度?
如果現在我坐著自己覺得對的事情,將來後悔又何妨?(接下下段)
(考著相當難考的教師甄試,心裡想著萬一沒考上,明年的這個時候還要繼續做這樣的事嗎?等著公車,卻可能因此而錯過搭計程車順利抵達的機會,這些有點靠北的林林總總,最近不斷地在心裡浮現,相當毫無助益於只能繼續往前衝的目前的我。...其實,真是悶到極點了。)--->這是一段純粹插敘法的情緒,與上下文無關。
所以,白天跟小孩說的那句鬼話,以及以前聽過的這句"鬼話",依然繼續沒有說服力下去!
這是今早騎車上班等紅燈時突然想到的一個轉點,於是像冒芽般一發不可收拾了。
做結論:鬼話講過就不要再講了,我發誓將來為人師之路上,絕對不再對小鬼說上半句:
"小心你將來會後悔"這類話,詰屈聱牙嘛!
如果明天是星期六早晨,該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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